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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刀客
他带大漠特有的气息来到江南。
走在街上的时候,他会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他穿的衣服是黑色的粗布格子的,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因为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大刀。一把足足有五十公斤重的刀。这在江南这种小桥流水人们穿着丝绸手中拿着的是轻灵的剑的地方是不常见的,甚至可以说是很少见到的风景。所以他走在街上的时候,路人都会把目光投向他,而他仿佛是很受用的样子,不急不缓的走着。走在阳光明媚春风轻柔的大道上。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外号叫狂刀客;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放弃生活了三十年的大漠来而来到从未踏足过的陌生的江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一身武艺从何而来,他的刀法何以能使到如此精湛。他就像是一个迷一样在大漠守了三十年风沙,然后来到轻歌慢舞的江南。
但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是否能从大漠粗砺的风沙中游到江南细流的小水里,就像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刀法一样。因为他是一个可以溶入到各种环境的人,不管等待他的环境有多恶劣,因为大漠三十年的风沙已经彻底将他的风化成如同坚硬的石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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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曲
不可否认顾白长有一双好看的手,手指欣长颜色细白,那是一双比女人还女人的手。可顾白是个男人,在他的上嘴唇上长有黑黑的胡子,这是他向别人证明他是个男人的最好最直接的证明。所以对于他的胡子,顾白从来不会将其刮掉,最多也只是修剪一下,仿佛园丁修剪园子里的花草一样尽量不让它生得杂乱。有时顾白就会想假如有一个女人因为怕他的胡子扎嘴而不与他接吻的话他是否会选择把胡子刮掉,想过很多次之后顾白觉得自己还是不会为了接吻而选择刮胡子的,因为如果一个女人真的要和他接吻的话就不会一乎他的胡子的,胡子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嘛。而事实是顾白的胡子并没有到可以扎人嘴的程度,因为顾白还年轻,年轻得胡子也不愿帮他装门面。但是就是这么一点胡子也成了顾白的第二生命,在他没找到他的另一半之前。
顾白的第一生命并不是他的身体,同他的第二生命胡子一样可以算是旁物一件。胡子至少还算是长在身体上,可是他的第一生命却是与身体没有丝毫关系的钢琴。顾白喜欢钢琴的同时也弹得一手好钢琴,这得益于他那双好看灵巧的手,每次看到自己的双手时顾白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只能通过指尖下的黑白键来阐述表达。当嫩葱般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的时候,顾白的脑海里会涌现出无穷尽的灵感来,仿佛是一眼永不干涸清泉,任凭岁月时光的流逝。
有时候顾白就在想,当自己嘴唇上的胡子变白的时候,自己还能坐在钢琴前肆意地挥豁着自己那永不干涸的灵感,从指间跳跃而出的音符时而如溪水潺潺时而如北风呼啸地流淌过自己的年轻的岁月。甚至顾白在想,自己能够在自己的钢琴声中永远的沉睡过去,如果有人能告知他将在哪个时刻离开这个阳光明媚的世界的话,顾白一定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他好看灵巧的手唱响生命中最后的音乐,在曲终之时他将轻轻地靠在那个陪他一生的黑白世界睡着,一如活着时的安详没有丝毫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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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杜莫
当夜幕的第一角被拉下之后,杜莫跨出了那道门槛。那道一直将他和外面的世界隔绝的门槛。跨出这道门槛即意味着这个世界又将少一个人。杜莫一次只杀一人,这个规矩一直都不曾有过改变,就像他一个月只杀一个人一样。所以很多时候买凶的人都会在好几个月前就找杜莫预定好,并付完全部的钱。这也是杜莫的一个规矩。买主不怕钱有去无回,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听过有杜莫收了钱后而那人却没死的消息。杜莫这个名字就是一个招牌。而杜莫的招牌就是他的剑。
杜莫的剑并不好看,也就是说他的剑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对他来说剑只是用以维持生活的一个工具。好剑是用来收藏的并非是用来杀人的。这也一直是杜莫对剑的看法。杜莫的剑虽不好看,却是非常的好用。每当它穿进别人的咽喉时,喉结被从中分开,温热的血沿着剑身缓缓流下,杜莫都会感到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并迅速传遍全身的每一个有感觉的地方。
夜路走多了难免会碰到鬼,杀手的最后即是被杀。杜莫深知这个行业的下场。在他所知道的杀手中没有是一个可以善终的。所以在他踏入这个圈子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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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和小然
安静真的是个好安静的人,安静得甚至不像一个活着的人,而是像石化了一样,这从她的行为可以看出来。
安静一直静静的坐在教室的那个角落,她人不高,甚至可以说是长得很小巧。可是她一直坐在教室的最角落,即使是老师给她排好坐位她也会自己找别人把位子换到角落去,对此老师也觉得很无奈,只能摇摇头,任她。
在教室的另一个角落坐着一个男生,不同于安静的是,那个男生长得很高大,他坐后面是应该的。
不可否认的是,安静是个好孩子,即使她坐在后面她也还是个好孩子。上课的时候,她的小脑袋总是会歪着好让她的视线穿过重重的黑乎乎的后头勺到达讲台上方,随时注视着老师的动静。虽然上课会如此的辛苦,可是安静还是不愿意坐到前面去。她舍不得的是后面的安静,放不下的是后面的自由。
而对于小然来说,他坐后面本是应该,他的成绩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差劲,老师没有理由会让他坐在前面去的,就算老师让他坐到前面去,他也会像安静一样选择换位到后面来,因为后面还有他一直关心的一个人,那个孩子一样娇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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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李小刀
李小刀是个艺术家。
认识李小刀的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虽然他们曾经有过怀疑,可是李小刀无数次的在公众面前说自己是个艺术家,长久以来在耳朵的被折磨的情况下他们也就渐渐认同李小刀是个艺术家这个看法,虽然那是那么的牵强,因为他们的确没见过到李小刀有什么样的艺术成就。每当有新朋友要认识时,李小刀就会正正身子假装听完别人的自我介绍轮到他时他会用很郑重的口吻对着陌生的人说:“我是李小刀,我是个艺术家”,记忆中的李小刀每次自我介绍时都是讲这句话的,虽然这句话被李小刀说过无数次,可是李小刀觉得这句话很实用,因为他说的是“我是李小刀”而不是“我叫李小刀”。这两句话听起来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前一句话听起来好像是每个人都应该认识李小刀一样,所代表的含意明显的要比后一句话的强。
李小刀在进行自我介绍说道“我是个艺术家”的时候会加重一下语气。本来他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加重了语气就有点吼的意思,可是李小刀不在乎,艺术家就是要与众不同的要有自己的个性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小刀会很认真的看着对方的脸部,那个时候的李小刀是多么的专注,好像是瞄准了猎物般的眼睛散发着犀利的光,这个时候对方的所有的表情都逃不过李小刀的眼睛,就算是眼珠子晃动了几下李小刀都会数得清清楚楚的。他要知道别人在听到他是个艺术家后会有什么样的一种反应一种表情,惊喜,崇拜,这当然是李小刀想要的效果,可是让李小刀很生气的是几乎是每个人听完后都不会有什么异样的反应和表情,在他们看来李小刀只是个普通人,或者是一个特别一点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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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瑕疵的完美杀手
那只是一片树林。
那仅仅只是一片树林。
站在树林边缘的时候,小风的嘴唇不停的嘟嚷着,四周并没有人,他是在对自己说。握剑的手紧了紧,然后狠狠的抬起不情愿的脚向树林中走去。走的时候他的眼光很黯淡,像是在走向一条不归路。
相比于外面的燥热,树林里显得很清冷,虽然时间还是正午刚过,可是林子中却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小风走进树林的时候身子收缩了一下,停了一下脚步,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向前走去。因为是在树林的边缘,树叶并不怎么浓密,可是却依然有能力将天空割得碎裂。被撕碎的阳光散落在有点潮湿的泥土上,黑色的泥土被点缀得斑驳一片。小风偶尔的抬头会有一种炫晕感,因为碎片般的阳光会跌入到他黑色的瞳孔里。那一瞬间小风握剑的手会更加的紧,因为那是他唯一可以依杖的东西,那是他最亲近的永远属于他一个人的朋友。
树林中有风穿过,带起树叶连绵不绝的响声。小风用力平稳他那不宁静的心。那是一个杀手最致命的破绽。小风抬头看到树叶在头顶的天空中乱舞,姿势诡异。小风握剑的手加了一分力道,白色的骨头已经隐隐可见。然而小风这一次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直在向前走,向前走。
那些被小风抛在后面的声音开始变得更加的响亮。沙沙,沙沙。小风放慢了脚步,仔细辨听着背后的声音,似乎有脚步声浮在上面。小风没有回头,仍旧在向前走着,只是脚步更轻更慢。白色的骨头也已经从握剑的手突显出来。
小风仍旧在走,一直向前走。已经快接近树林的中心了,那里有他此行想要得到的东西。
树林的深处叶子越发的浓密,被撕碎的阳光已经很难到达地面上了,小风抬头会发现自己在青色的雾气中行走。地面上偶尔的小斑驳会让小风觉得温暖。背后的声音似乎轻了许多,隐隐的脚步声也不见了。小风松了松已经有点僵的手,并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的耸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紧张过份了。小风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嘴角浮出隐隐的笑。
小风的笑还没有舒展开来就僵在了脸上。背后再次响起沙沙声,间杂的脚步声似乎也更重了起来。难道真的有人一直在自己身后?小风不能容忍自己的大意,快速的转过身去,剑身在隐隐的雾气中散着淡淡的青光。面前什么都没有,整个树林好像就他一个人一样安静。
背后有声音响起,四周不停的有声音响起。沙沙,沙沙,沙沙。小风站在原地旋转。白色的骨头像是要从手中脱落出来,剑身上的青光在瞬间暴亮了起来。
小风在接近崩溃的一瞬间开始狂奔。风在耳际呼啸而过,树枝擦过小风的脸他已经感觉不到。他脑中唯一的意识是要逃离这片树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