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的第一角被拉下之后,杜莫跨出了那道门槛。那道一直将他和外面的世界隔绝的门槛。跨出这道门槛即意味着这个世界又将少一个人。杜莫一次只杀一人,这个规矩一直都不曾有过改变,就像他一个月只杀一个人一样。所以很多时候买凶的人都会在好几个月前就找杜莫预定好,并付完全部的钱。这也是杜莫的一个规矩。买主不怕钱有去无回,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听过有杜莫收了钱后而那人却没死的消息。杜莫这个名字就是一个招牌。而杜莫的招牌就是他的剑。
杜莫的剑并不好看,也就是说他的剑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对他来说剑只是用以维持生活的一个工具。好剑是用来收藏的并非是用来杀人的。这也一直是杜莫对剑的看法。杜莫的剑虽不好看,却是非常的好用。每当它穿进别人的咽喉时,喉结被从中分开,温热的血沿着剑身缓缓流下,杜莫都会感到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并迅速传遍全身的每一个有感觉的地方。
夜路走多了难免会碰到鬼,杀手的最后即是被杀。杜莫深知这个行业的下场。在他所知道的杀手中没有是一个可以善终的。所以在他踏入这个圈子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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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真的是个好安静的人,安静得甚至不像一个活着的人,而是像石化了一样,这从她的行为可以看出来。
安静一直静静的坐在教室的那个角落,她人不高,甚至可以说是长得很小巧。可是她一直坐在教室的最角落,即使是老师给她排好坐位她也会自己找别人把位子换到角落去,对此老师也觉得很无奈,只能摇摇头,任她。
在教室的另一个角落坐着一个男生,不同于安静的是,那个男生长得很高大,他坐后面是应该的。
不可否认的是,安静是个好孩子,即使她坐在后面她也还是个好孩子。上课的时候,她的小脑袋总是会歪着好让她的视线穿过重重的黑乎乎的后头勺到达讲台上方,随时注视着老师的动静。虽然上课会如此的辛苦,可是安静还是不愿意坐到前面去。她舍不得的是后面的安静,放不下的是后面的自由。
而对于小然来说,他坐后面本是应该,他的成绩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差劲,老师没有理由会让他坐在前面去的,就算老师让他坐到前面去,他也会像安静一样选择换位到后面来,因为后面还有他一直关心的一个人,那个孩子一样娇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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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刀是个艺术家。
认识李小刀的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虽然他们曾经有过怀疑,可是李小刀无数次的在公众面前说自己是个艺术家,长久以来在耳朵的被折磨的情况下他们也就渐渐认同李小刀是个艺术家这个看法,虽然那是那么的牵强,因为他们的确没见过到李小刀有什么样的艺术成就。每当有新朋友要认识时,李小刀就会正正身子假装听完别人的自我介绍轮到他时他会用很郑重的口吻对着陌生的人说:“我是李小刀,我是个艺术家”,记忆中的李小刀每次自我介绍时都是讲这句话的,虽然这句话被李小刀说过无数次,可是李小刀觉得这句话很实用,因为他说的是“我是李小刀”而不是“我叫李小刀”。这两句话听起来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前一句话听起来好像是每个人都应该认识李小刀一样,所代表的含意明显的要比后一句话的强。
李小刀在进行自我介绍说道“我是个艺术家”的时候会加重一下语气。本来他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加重了语气就有点吼的意思,可是李小刀不在乎,艺术家就是要与众不同的要有自己的个性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小刀会很认真的看着对方的脸部,那个时候的李小刀是多么的专注,好像是瞄准了猎物般的眼睛散发着犀利的光,这个时候对方的所有的表情都逃不过李小刀的眼睛,就算是眼珠子晃动了几下李小刀都会数得清清楚楚的。他要知道别人在听到他是个艺术家后会有什么样的一种反应一种表情,惊喜,崇拜,这当然是李小刀想要的效果,可是让李小刀很生气的是几乎是每个人听完后都不会有什么异样的反应和表情,在他们看来李小刀只是个普通人,或者是一个特别一点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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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片树林。
那仅仅只是一片树林。
站在树林边缘的时候,小风的嘴唇不停的嘟嚷着,四周并没有人,他是在对自己说。握剑的手紧了紧,然后狠狠的抬起不情愿的脚向树林中走去。走的时候他的眼光很黯淡,像是在走向一条不归路。
相比于外面的燥热,树林里显得很清冷,虽然时间还是正午刚过,可是林子中却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小风走进树林的时候身子收缩了一下,停了一下脚步,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向前走去。
因为是在树林的边缘,树叶并不怎么浓密,可是却依然有能力将天空割得碎裂。被撕碎的阳光散落在有点潮湿的泥土上,黑色的泥土被点缀得斑驳一片。小风偶尔的抬头会有一种炫晕感,因为碎片般的阳光会跌入到他黑色的瞳孔里。那一瞬间小风握剑的手会更加的紧,因为那是他唯一可以依杖的东西,那是他最亲近的永远属于他一个人的朋友。
树林中有风穿过,带起树叶连绵不绝的响声。小风用力平稳他那不宁静的心。那是一个杀手最致命的破绽。小风抬头看到树叶在头顶的天空中乱舞,姿势诡异。小风握剑的手加了一分力道,白色的骨头已经隐隐可见。然而小风这一次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直在向前走,向前走。
那些被小风抛在后面的声音开始变得更加的响亮。沙沙,沙沙。小风放慢了脚步,仔细辨听着背后的声音,似乎有脚步声浮在上面。小风没有回头,仍旧在向前走着,只是脚步更轻更慢。白色的骨头也已经从握剑的手突显出来。
小风仍旧在走,一直向前走。已经快接近树林的中心了,那里有他此行想要得到的东西。
树林的深处叶子越发的浓密,被撕碎的阳光已经很难到达地面上了,小风抬头会发现自己在青色的雾气中行走。地面上偶尔的小斑驳会让小风觉得温暖。背后的声音似乎轻了许多,隐隐的脚步声也不见了。小风松了松已经有点僵的手,并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的耸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紧张过份了。小风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嘴角浮出隐隐的笑。
小风的笑还没有舒展开来就僵在了脸上。背后再次响起沙沙声,间杂的脚步声似乎也更重了起来。难道真的有人一直在自己身后?小风不能容忍自己的大意,快速的转过身去,剑身在隐隐的雾气中散着淡淡的青光。面前什么都没有,整个树林好像就他一个人一样安静。
背后有声音响起,四周不停的有声音响起。沙沙,沙沙,沙沙。小风站在原地旋转。白色的骨头像是要从手中脱落出来,剑身上的青光在瞬间暴亮了起来。
小风在接近崩溃的一瞬间开始狂奔。风在耳际呼啸而过,树枝擦过小风的脸他已经感觉不到。他脑中唯一的意识是要逃离这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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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明白那是一招怎样的剑法,正如没有人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人。也只有那样的人才能使出那样的剑法。很少有人能准确的描述出那一招剑法的恐怖,那一种彻天彻地的毁灭的力量,催枯拉朽般地毁灭一切的力量。
柳生一直是个沉默的人,内敛不张扬,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就像是天生应该如此一样。就算是那些被他所杀的人,他也认为那是他们注定的命运,他们注定死在他的手上,而他只是上天的一粒棋子,他的作用仅仅是替上天除去那些应该死去的人而已。没有人看到过他笑,更不可能有人看到他哭,他的脸上永远只有一个表情,一个和死人一样没有表情的表情。甚至有人怀疑过柳生脸上戴了面具,但是没有人敢去验证这个怀疑是否属实。在他们的心中柳生绝对比一个死人可怕多了,甚至可怕过无数的死人。
柳生的确比死人可怕多了,且不说他的剑法有多好,光是他能将自己的身世和出道江湖之前的事情隐藏得就算是号称是无所不知的“江湖第一先生”李知晓也无法查获这一份功力就足以震慑到江湖中的所有人。因为即使是死去几十年的死人,李知晓也可以将他的身世如数家珍一样给你列出来。而李知晓所知道柳生的事情都是江湖中人知道的,因为那是柳生出道江湖后的事情。柳生出道后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引起江湖中的轰动。
江湖中人开始害怕见到柳生,害怕见到那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孔,即使那张脸有够英俊。因为那绝对比一个死人的阴魂跟着你还可怕,虽然柳生不会无原无故的杀人。所以江湖中人开始称柳生为“死书生”,“死书生”柳生,成了江湖中最让人头疼的人。
当然柳生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死人,活在世上的都不会是死人,他们的死只是在心。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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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模糊的铜镜中照出的是一个头发发白脸上有皱纹的老人,老人对着镜子注视着自己,干枯的手指摸过发白的头发然后在起皱的皮肤上游走。
哎,老了。
镜子中的人开始自顾自的叹起气来。
他是一个隐者。当然他并不是一出生就是一个隐者,在成为隐者之前他是一个剑客,一个天下第一的剑客。他拥有着令全天下人恃恐的剑术,却也拥有着无人所知的故事。
对于莫七的来临,江湖中的人都没有足够的准备,就像突然来临的暴雨一样,莫七仿佛是在一夜之间窜出江湖的。很多人一觉醒来就开始听到别人都在谈论莫七的事情,谈论他不可思议的剑术。而这一切在他睡觉前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莫七在一夜之间就把江湖搞乱,成这江湖中最热门的人物。
那一夜对莫七来说和平常差不多,只是多做了一件事情而少睡了一场觉而已。可是这对江湖的震憾却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因为他在那一晚打败当时江湖中的第三大剑客柳云生。
没有多少人亲眼见到那场比武,但是人们依然津津热道的谈论着这场比武,虽然很多都只是听来的。
事实上那场比武在很多年后莫七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那是他人生最精彩的一次比武,虽然在以后他不断的打败了江湖中的众多高手。可那场比武的的确确是莫七映象最深刻的一场比武。因为在那一场较量中他将他自己的最全面展视了出来,以一个江湖中不为人知的身份挑战第三大剑客,光那份勇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并且还打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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