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
(一)
司马山庄的少庄主又来了。
门人一路小跑进来报告的时候,翠柳山庄的庄主柳海天正和其夫人李梅坐在偏厅的八仙桌上等着女儿柳如烟一个答复,一个关于她终身的答复。然而柳如烟一直紧闭着嘴唇不曾吐出半个字,任由柳海天夫妇俩不停的劝说,始终未有任何表示。气得柳海天直摇头举高了手,手掌展开欲挥手下去,但面对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都当宝贝一样宠着的孩子最终还是没下得了手,举高了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只能重重的叹一口气,谁叫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给过她脸色看,但现在到了终身大事的时候竟然跟自己叫起了阵,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门人在偏厅的大门前停下了奔跑的脚步,躬下身子来,努力压住气喘的声音小声的说道:“庄主,司马少爷又来了。”
柳海天临出门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低着头摆弄着衣角的柳如烟,重重的拂了一下衣袖。司马公子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人家可是武林第一庄的少庄主。柳海天说到武林第一庄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一下语气,希望可以让女儿回心转意,可是柳如烟还是低着头自顾自地摆弄着衣角,像是没有听见父亲的话。柳海天不得已的对李梅使了一下眼色,要她好好劝劝女儿,最好是能在自己将司马少爷请进来之前劝动这个倔强的孩子。然后扭头随门人出去迎接武林第一庄的少庄主司马空。
随门人走到大门前的时候,柳海天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堆起脸上的笑容。
司马空见是柳海天出门迎接,忙跨步迎上前。“烦劳柳庄主亲自出迎,晚辈真是过意不去。”
柳海天见门外只有司马空一人,眼里闪过细微的光泽,但仅仅是一瞬间,随即眼睛里闪着笑意,将那抹光泽隐藏在最深处的黑暗中。“哪里,哪里,到是小女不懂事让司马少爷来回的多跑几趟,实在是让柳某过意不去。”
柳海天侧过身来伸手做恭迎状,口中说道:“司马公子里面请。”引着司马空朝庄内走去。
李梅早已同柳如烟站立于大厅门口迎接,见司马空同柳海天进来,李梅展开笑容迎上去,不知司马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李梅的脸上闪着不易为人觉察的笑。
司马空微笑的迎上前对李梅躬了一下身子,晚辈此次前来是向柳小姐提亲的,希望伯母成全。司马空抬起头微笑的面向着李梅,眼光却透过她看着站在她身的的柳如烟,那的确是个令人满意的女子,美丽大方,还有那一种说不出的高贵却晃高傲的气质。自己这一辈子所要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司马空在心里暗暗的想,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仿佛四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感觉。
柳如烟从她母亲的身后走上前,正面对着司马空,轻薄的嘴唇开合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两个除了她谁都不愿听见的字,不嫁。
在女儿从李梅的身后走上前的时候,柳海天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他的女儿他太了解了,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女儿仅仅是因为礼貌而同司马空打个招呼,但不想女儿会直接的拒绝司马空的求婚,而且那样的坚决,没有丝毫的解释也没留下丝毫的转机的余地。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司马空也不曾想过柳如烟会这样直接的拒绝了他,在他还没走进大厅之前就将他拒在了门外,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少年人的心性还是让他一下子不能接受,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是离开好还是进去好。
不嫁!这两个字已经是司马空第三次听到了。
(二)
门人似乎是被眼前的阵式吓到了,一时之间竟忘了进去通报。司马空拿着手中的镶金折扇点了一下发呆的门人,满意的微笑着示意他进去通报庄主。
翠柳山庄的门口长长的排着三十余人,身着统一的衣服,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价值不菲却不尽相同的东西,在翠柳山庄的门前整齐的排成两排。这些人都是司马空带来送聘礼的。这一阵式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翠柳山庄门前,引来无数的路人观看。
翠柳山庄庄主柳海天看到面前的阵式不由的惊叹一声,武林第一庄果然不同几响。紧了一下步子走到司马空前微笑着说:“司马公子这是?”
司马空躬身抱拳,晚辈这次来是向柳庄主提亲的,希望柳庄主成全,这些是晚辈带来的微薄聘礼,望柳庄主不嫌礼少收下才好。
柳海天一时竟愕然。翠柳山庄也算是少有的富贵山庄,可眼前的礼金足以抵翠柳山庄整个家产,司马空更是只是说微薄,足以可见武林第一庄的富可敌国。柳海天转念一想也对,光司马山庄这一个名头就何止这些礼金的百倍。柳海天回过神来大声地说道:“贤侄真是客气了,提亲差一人过来即可了,何必要亲自过来叫呐,能与司马山庄联亲那是翠柳山庄的荣幸,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呐。贤侄还带这么重的厚礼来,倒叫柳某不好意思了。”
的确,光凭司马山庄少庄主这一个名头就不知天底下有多少父母想将自己女儿嫁进去。司马空靠的并不只是司马山庄的名头,司马空是江湖中少有的才艺双绝的高手,不但武功高强,人长得也是温文儒雅,任谁见了都会喜欢。祖宗基业再好如果接手人是个败家子多少也会败光,司马空不是败家子他不会败掉祖宗的基业,甚至可以创造出与祖宗一样辉煌的基业。
到了婚嫁的年纪,来司马山庄提亲的一天有好几拔人,其中不乏武林世家和当朝权贵,可是没有一个是司马空满意的。司马庄主也不强迫他,只是任其自己挑选,在婚事的问题上司马庄主看得很开,因为他的夫人当初也是他自己挑选的,甚至因为这桩婚事和家里闹翻了,因为他要娶的是一户农家的女儿,他的父亲认为武林中人就应该娶武林中的女子为妻,直到司马老庄主死前的一刻才承认这个儿媳妇,所以他不想让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有人都在看头司马空会娶一个怎样的女子为妻,那应该是个无可挑剔的女子。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司马空会看上翠柳山庄的小姐柳如烟。一时之间柳如烟成为全天下未嫁女子眼中妒火燃烧的根源。可是全天下也没有一个人敢动柳如烟一根汗毛,因为司马空看上的东西就从来没有人敢去抢,凭得是司马山庄的名号,凭的是司马空的名号。
柳海天引着司马空进入庄内,朝大厅走去。
翠柳山庄果如其名,庄内随处可见翠竹还有绿柳,青色的一片,有风划过的时候犹如波涛涌过。司马空缓步走着,欣赏着翠柳山庄的美景,沉浸其中似乎都忘了自己是来提亲的,而且人家还没答应。他的心中很高兴,因为可以见到如此美景,因为他快要见到未来的美娇娘。
柳如烟站立于柳夫人的身后,在大厅的门前等着迎接司马空。当司马空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李梅微笑着走上前去口中缓缓的说道:“司马公子如此劳众费神,真叫翠柳山庄不好意思了。”想来她已经从下人的口中得知司马公子来提亲的事情。柳如烟则是一直站于原地不曾动过身子,仿佛一尊娇美的石像。在见司马空面的一瞬间美眸里闪过异样的光泽,然而转瞬即逝仿若从未发生过什么。
司马空从小到大都未有碰过这样尴尬的事情。当柳海天对女儿说出司马空的来意后换来的竟是决绝的两个字:不嫁!司马空不曾想过无数人希望得到的东西在这个女子眼里竟是这般一钱不值,甚至都不啻于去考虑一下。
可是谁想过柳如烟没有认真的考虑过,司马空是确是一个上选,可是她心中遗留下的那一个身影是谁也替代不了的,所有的人在那个人面前都会失去色彩与光泽,他是她生命中全部的光茫。
所有在柳海天对她说明提亲之事时,柳如烟只是决绝的吐出两个字,不嫁。其实要说出这两个字又何尝只是简单的开一下口。
(三)
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翠柳山庄回来的,不过回想起来那样子一定很狼狈,从未有过的狼狈。司马空在自己的房中呆了七天,整整七天未开过房门,所有人都拒之不见,甚至是司马庄主和司马夫人。
一时之间整个山庄都陷入紧张,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如有强敌来临一样。从来没有人见过司马空这样,这个一帆风顺的年轻人一直都是意气风发,而如今竟是闭门不见任何人,可见此事对他的打击是何等的巨大。
在司马空回司马山庄的第二天,翠柳山庄庄主柳海天亲自登门拜访,门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异,柳海天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自己的女儿昨天那样回绝人家,但好在门人还是进去通报了司马庄主。
柳海天站于大门前的石阶上,抬头看大门的门楣上强劲的手书体字写就的司马山庄镶嵌在宽大的匾额上有一种俯视天下傲人的气势,甚至门前左右的石狮子也仿佛沾了主人家的霸气而显得威风无限。
柳海天并没有在司马山庄呆很久,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山庄的气氛很紧绷,司马庄主似乎也是无心待客,柳海天是个眼很明的人,所以只是寒喧几句,略微的表示出为小女的不懂事来请求谅解。司马庄主也未说什么话,既不说好也不说坏只是轻微的点点头算是应答。
司马庄主担心的是儿子能否控制住自己,一直以来的走的都是平坦大道而现在换成了荆棘遍布的小道,有时甚至是绝境,换谁一时都是无法接受,何况本来是有平坦大道铺于脚下却换走荆棘路的司马空。
江湖中人都在等着看这场戏如何收场,堂堂司马山庄少庄主被人当面拒婚,不管怎么样这都是难得一见的事情,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司马空回山庄的第三天,市井的平头百姓也开始议论起这件事,谈论着司马山庄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来对付翠柳山庄。虽然这种武林中的事与他们相拒甚远,可是这却是酒足饭饱茶余后的谈资。
柳海天是在茶馆听到这些事情的,叫于茶馆中间的说书人利用他的嘴和智慧对这段事情进行了窜改然后大肆宣扬,围坐在茶桌边的人开始了探讨,柳海天清晰地听到坐他对面的两个中年汉子在谈论着司马山庄会怎样对付翠柳山庄以雪此次拒婚之耻。
汉子甲轻沾了一下杯中的茶道:“我觉得司马山庄完全有可能对付翠柳山庄,因为翠山庄的那个小姐太不给司马公子面子了,就算是拒婚也不能这样直接,人家还没坐稳就下了逐客令,换谁谁都受不了,何况人家还是堂堂武林第一庄的少庄主,我看这梁子是结定了。”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下一大口,似乎对自己的分析很满意。
汉子乙接道:“我也觉得,司马山庄是什么地方,武林第一庄!而小小的一个翠柳山庄竟敢给司马少庄主脸色看,武林中谁都不敢做的事柳小姐到是毫不犹豫的做了,也真是够胆量。”汉子乙停断了一下,不知是表示对柳小姐的崇拜还是在酝酿下一句话该怎么说才有份量。等了一会儿中年汉子乙总算又开口了,“依小弟愚见,司马山庄不会明着对付翠柳山庄,因为那样会有损山庄的形象,这种有身份的山庄对形象一直是最为要求的。但是司马山庄是武林第一庄,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到的。司马山庄里面那么多高手,随便出动几个就可以将翠柳山庄整个的端起,事后不留痕迹,即使是大家都知道是司马山庄做的可是谁又敢说什么呢?”
两人的一番对话听得柳海天心里惊颤不已,虽然只是市井之言,可是听着的确像是有那么回事,还是有点道理的。司马山庄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真要灭了翠柳山庄那完全不在话下的。柳海天再也没了喝茶的兴致,匆匆结帐离去。
(四)
谁都不曾想到司马空七天后踏出房门的第一句话是:去翠柳山庄提亲。
整整七天,所有江湖中和非江湖中人的眼睛都盯着司马山庄看,他们等待的是一场平静许久的江湖中罕见的好戏。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司马空踏出房门的第一步后就会着手准备对付翠柳山庄,可是司马空说的第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大瞪着眼睛无法相信。
司马庄主听下人报告过后似乎很满意儿子的做法,微笑着点了点关,当即抽调六十个家丁陪同前去,另聘礼加倍。
要知道一个山庄在武林中能屹立不倒,光从武力上压制着别人并不能长久,更多的时候需要的是一种德。司马庄主微笑着点头是因为司马空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这种从未有过的简直算是羞辱的事情发生在武林第一庄的少庄主身上,只要是人都认为铁定要报付的事,司马空却只是静静的在房间中呆了七天,然后没事人一样微笑着走出房门。光这一份定力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世上没有不爱财的人,只要你给的财能盖住他眼里的欲。何况司马空带去的聘礼已经不像是聘礼了,光龙眼大小的南海珍珠就有一大盒,这一般人穷其一生都无法看上一眼的东西司马空就带了整整二十颗过去,其余的凌罗绸缎更是不计其数。
对于司马空第二次的来临,柳海天显然是没有准备好,听门人报说司马公子在门外等候时一路小跑着到大门。气息微喘着看着司马空身后的六十个家丁,脑子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乱撞,思想开始有点模糊。柳海天定了定神,才看清司马空身后的那帮人手上捧着的是聘礼,而且比上次的还多出一倍。闪着红晕的脸上铺开了笑容。
然而世上毕竟有不爱财之人,柳如烟就算是一个。能够将这么多的财富视为无物的也只有柳如烟一人。
珍珠闪烁的光泽将柳如烟的脸照得晶莹剔透如同珍珠本身一样,那一刻司马空有种如临仙境的感觉,柳如烟美得不可方物。可是一句话,仅仅是一句话就将司马空从天下摔到地下。柳如烟被珠光映得闪烁着光泽的嘴唇轻轻的发出一句话:“不管带多少珍珠宝玉过来,我都不嫁。”口气决绝得似乎让人永世不得翻身。
柳海天微笑着的脸拉了下来,掩盖了笑容。他感到震惊,他感到担心,女儿为什么一定要激怒司马空,难道不知道他维持这个家有多么不易吗?
司马空并没有如上一次一样狼狈的跑出翠柳山庄,而是很礼貌的朝柳海天夫妇躬了一下身,“晚辈先行回去,过几天再来。”
“你不要再过来了,再来几次都没用,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柳如烟先前的话像是在司马空心里插上一刀,而现在却是整个的将它绞得支离破碎。然而司马空没有感觉到痛,他感受到的是寒冷,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身体里,任他再裹紧衣服都没用。
柳海天一直以为这只是女儿的一句气话,一句让人死心的话。柳如烟平常都在山庄内生活,就算是出山庄也是有人陪同的,甚少有单独和外人相处的机会,所以柳海天认为这不过只是一句气话。可是他忘了一个时间段,柳如烟小的时候是生活在庄外的,随他的外婆生活在五里坡,而那里同样生活着一个小男孩。他成了在她心里长期居住的人。
(五)
司马空的眼睛在吃饭的时候就望向了屋外的小山坡,外婆拿竹筷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好好吃饭,安心点,别一天到晚想着玩。”外婆眯着慈祥的眼睛微笑着看着这个未来武林第一庄的庄主,现在他只是个好玩的孩子。
放下碗筷的时候,司马空飞快的朝外跑去,那个小山坡上有等着他的人,想到这司马空跑得更快,撒开两脚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喊。
两个幼小的身影在山坡上嬉笑着追逐,一会儿是在停在花朵边,一会儿在追赶一只蝴蝶,大自然的每一丝气息都让他们感到欢乐。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司马空牵着小女孩的手走下山坡往回家的方向。
“长大后我娶你好吗?”年少的司马空并不知这是一句怎样的承诺,说出它就将背负一生的重量。然而他还是说了,说得毫不迟疑,一如多年以后柳如烟的拒绝那么决绝。
“那你以后还和现在一样跟我玩吗?”小女孩的神情严肃中带着羞涩,虽然她还小,可是她知道如果答应了以后就要和爸爸妈妈一样生活在一起。
“只要你嫁给我,我就天天陪你玩。”小男孩子的神情呈现出一种向往,脸上铺开的笑容如落日一样温和美丽。
落日的余辉将两个身影拖得很长很长……
(六)
司马空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这已经是第三次的拒绝了,如果这次没有成功自己以后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向眼前美丽的女子提亲吗?
站立于大厅门前的四个人都呆立着不动,空气也似乎停止了流动,世间万物都开始安静下来,它们要等的是这个年轻人的一句话,一句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话,可是它却迟迟未从年轻人的口中吐出。
司马空低头看了看右手,仿佛上面仍留有另一只小手的温度,眼里的光茫开始闪现,光茫并不尖利反而是很温和。司马空静静的看向柳如烟。柳如烟也看着他,可是柳如烟的脸上却显得很迷惘,像要丢弃什么却隐隐不舍。
“还记得五里坡吗?那里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的童年。”
风开始拂过来,轻轻的吹动着每个人的思绪。
柳如烟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什么。她要等的是下一句话,一句十多年前就听过的关于终生的话。
“我说过我会娶你,现在我来了,而你却要拒绝吗?”司马空说完转过身去,有晶莹的光泽从脸上落下。柳如烟你不应该忘记那时的承诺,虽然我们那时都还小。
微风吹起柳如烟落在眼前的长发,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下。
柳海天不知怎么了,司马空与女儿竟会同时落泪。李梅扯了扯柳海天的衣襟,拉着他走进大厅。门前只有两个落泪的人,还有散发着轻香的柳树。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整个天地都是那两个小孩的。
“当年你离开后,我觉得我弄丢了我的小男孩,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待,等待那个小男孩来实现他当初的承诺,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响在司马空耳边的话语不再是决绝伤人的话,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等这样一句话。原来她从未忘记。
(七)
司马山庄正式向外界宣布,司马少庄主将于七日后迎娶翠柳山庄大小姐柳如烟。



